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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很早以前,我就知道了古泥这个名字,还知道清末民国时期有个赵古泥,但是只知道他们的印章刻得很好,都是受古封泥的影响。
最初看到古泥的书法作品则是在全国六届中青展上,首次分开亮相,就一鸣惊人,获了奖,比作“虽有赵为叔影子,但并不亦步亦趋、简单模仿,而是更具有排宕激昂之象,略显板滞刻凿之病,用笔折搭转换,方中寓圆,提按衄挫,刚柔相济、体势放荡而用笔挺健、结字大小长短、纵敛有致,形成了较强的节奏感……”(王镛评语)
而后到中央美院书法艺术研究室求学,才知道古泥也在这个班,同窗一载,对其人其书也才有了进一步了解。
古泥身高块大,为人爽快憨直,与人相交必待之以诚,颇具燕赵侠士之风。
一个真正的书家,其作品既要有深厚的传统功力,又要有作者思想感情及审美个性的充分显露。
古泥的书法作品首重气势,为了营构磅礴的气势,古泥作书从大处着眼,不过于计较点画的得失、字形的得失,“宁失其形、失其气”(石开语)他的用笔直接来处篆隶及魏碑,走碑帖溶合一路,点画狼藉,线条圆劲苍茫,而又兼具帖的灵动流畅。
观古泥的书法作品取法极广,古今中外,只要适合自己性情的,一概拿来。在他的作品中不难发现黄山谷、王觉斯、祝枝山、赵之谦、吴昌硕及现代林散之、徐生翁、赵冷月、沈鹏、王镛以至于日本书家小坂奇石等人作品对他的影响,他的取法不是生吞活剥,而象蜜蜂采花酿蜜一样,是经过了消化取舍,取其可用,使其成为构筑自己笔墨语言的素材。古泥为艺不只是为了参展,获奖,作昙花一现,而是要与古人争一头地,唯其如此,才能广取博收、法古而不泥古,不趋时俗,不随人后拾其牙秽。
观古人的书法作品,用笔、结字、章法不为变而求变却极具变化之能事,在笔势统摄之下,一任自然,略无生拙造作之嫌,与其说是写字,则不如说是作者情感的渲泄。
然而观古泥作业,却发现他的创作是极其理性的。从内容的选择、行笔的节奏、姿态的搭配、字形的大小到章法的虚实、墨法的浓淡枯湿都是在理性的规约下合理而和谐地跃然纸上,在不经意中处处透出经心的策划,来实现自己心中理想的境界。
我曾对友人戏言:“古泥的书法作品如果在全国大展投稿,要么获奖、要么就落选。”古泥继全国六届中青展获奖后,在“全国首届行草书大展”中再次获奖。在他的作品中虽然还存在不足之处,但比起那些在全中大展中获奖的“古今人”的翻版及平庸之作自是不可同日而语。古泥刚过而立之年,以他的天资悟性及勤奋,若假以时日,在书坛大放异彩,应是不成问题的。
丙子霜降于师爱斋灯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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